

又见映山红
忙碌了一天,蜷缩在沙发上翻阅着手里的杂志,不经意间看到这些映山红图片,心情一下就明朗了起来。那些被岁月的风吹散了的童年记忆,似乎又在花丛中凝聚,斑斓了这个寒冷的夜晚。
穆棱人喜欢叫它“达达香”,而林口人更喜欢叫它“映山红”。记得儿时,第一次见到映山红并不是在图片中这样美丽的山坡上,而是在邻居家的窗台上。那一束顶着淡紫色花苞的枝丫在罐头瓶里努力地准备盛开!没有蜂围蝶舞,甚至没有一个真正的欣赏者,但它却依然努力地汲取着瓶里的水分,只为擎举出那一抹淡淡的紫!尽管等待它的将是那枯萎与凋零!第一次跟随父母进山,看到那霸道地挤占了整个山坡的映山红,我被征服了。那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啊!青草还没来得及覆盖大山那黄褐的肌肤,它们就已经互相吆喝着盛开了。整个向阳的山坡,挤满了深深浅浅的紫,令人有种眩晕的感动。下了马车,我已忘了那本来新鲜有趣的农活,直冲上山坡,便被那紫色淹没了。这才是真正的映山红,没有了窗台瓶中的寂寥,但倔强依旧,绚烂更浓。这让我连折下一枝的愿望都没有了,只是那样傻傻地欣赏,傻傻地崇拜。在这样的深山里,它们仍然没有观众——父母早已投入劳作,这样的花,他们年年看,已经习以为常了。一整个花季,它们也很难迎来专程赏花的人,但它们并不计较,因为开花本就是它们自己的事,与旁人无关。开放,凋零,飘散,再融进泥土,就是它们生命的全部。无需别人喝彩,自己精彩就好。
而今,时隔二十几年再一次看到“映山红”,似乎更能体会它们那轰轰烈烈的美丽。在寒冷的北方,它们第一个站出来迎接春天,柔嫩的花瓣对抗着北风,浅笑低吟。那倔强的紫色,装点了一代代山里孩子的梦,也亮丽了数不清的走出大山的人的记忆——像我,像那童年的姐妹。今夜,愿梦里映山红花开!

撰稿:于萍
编辑:韩慧
图片:于萍
|
|
|
|